写得长的叫文章,写得短的叫说说,都在这条线上。 目前 13 篇文章、16 条说说。
改完最后一个 bug,走出办公室已经十一点。老城区的巷子很安静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平时开车路过这条街,从没注意过它有多好看。只有走路的时候,才会看见开车时看不见的东西。 加班到很晚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值得炫耀的,但它顺手送了我这十分钟。

签到台前排了小队,工作人员把姓名牌递给我的时候,读错了我名字里的一个字。
我纠正了一下,她笑着说「抱歉抱歉」,重新写了一张。这种小失误反而让我放松下来——紧张感大多来自把一件事想得太完美,一旦看到别人也在手忙脚乱,那个完美的滤镜就碎了。
四十分钟后我要上台讲的东西,此刻突然没那么可怕了。

深圳,AI Infra Meetup 的圆桌。
被问到「多模态产线最大的坑是什么」,我说是「所有环节都正常,但产物就是不出来」的那类故障,台下笑了一片——看来大家都在同一个坑里。
散场后有三个人来问同一个问题:怎么判断一个模型该不该换。我的回答很扫兴:先量,再说。没量过峰值和调用次数,谁都别急着换。

沪杭高铁,四十五分钟。
窗外的稻田刚开始泛黄,车厢里安静得只有键盘声。我把这四十五分钟留给了一件平时总被打断的事:从头到尾读完一份三十页的设计文档,一个字都没跳。
移动的时候反而最专注。 大概是因为在车上,什么都做不了,也就什么都不用做。

十一点半,关掉最后一个终端窗口,才发现窗外已经下了一阵雨。
今天没解决什么大问题,只是把三个「以后再说」的小事挨个做完了。这种日子没什么可写的,但恰恰是这种日子撑住了那些有东西可写的日子。

早上第一杯咖啡还没喝完,就把昨晚那个「偶发」查清了。
不是偶发。重试间隔写死了 2 秒,下游的限流窗口刚好也是 2 秒——每一次重试都精准撞在窗口关上的那一刻。改成带抖动的指数退避,十分钟里一次没再撞上。
「偶发」两个字,多数时候只是「我还没找到规律」的体面说法。


凌晨两点四十,第 214 次重跑过了。
卡了整整两天的那个死锁,根因居然是我自己在半年前加的一行超时——它比下游的重试窗口短了 3 秒,于是每次都在对方即将成功的前一刻把连接掐了。
日志里什么都看不出来,因为两边都「正常」。


在槟城海边住了三天,带娃看海,顺手把下一季的选题想明白了。
人一放松,思路反而通了。第二天早上六点自己爬起来去海边走了一圈——退潮之后整片沙滩变成一面镜子,一个人都没有。
回来路上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七条,其中四条现在还站得住。


讲完了。
上台前在后台把讲稿又划了一遍——那叠纸现在全是道子。四十分钟讲完,台下追着问了二十分钟,有几个问题问得比我准备的内容更狠。
最好的一个问题是:「你说的这套东西,在没有量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过度设计?」
是的,就是。我在台上答得不够干脆,回来补一句:当你开始需要一天手动介入超过一次的时候,才轮到它上场。在那之前,人肉盯着是最经济的方案。


提前一天到会场踩点。走廊还空着,明天这里会挤满人。
每次拿到这张卡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——十年前我是坐在台下那个记笔记的人。
今晚再把 slides 过一遍就睡,明天上午十点半,主会场。


深夜两点,窗外下雨了,索性不睡了。
这种时刻,值得。🌙
周末上山,什么都没带,手机开了飞行模式。
走到栈道尽头的时候雾正好开了一条缝,能看见下面云海把山切成了六层——从最近的浓黑一直淡到几乎看不见。站着看了大概十分钟。
下山回到信号区,五十多条消息,没有一条是急的。


深圳。圆桌,四个人,聊了七十分钟没停。
主持人最后问了一个我没想好的问题:「本地推理的成本边界在哪儿?」
我当场答的是「看调用频率」,回来路上一直在想这个答案太糙了。真实的边界应该是三条线的交点:显存占用、调用频率、对延迟的容忍度。哪条先撑不住,哪条就是边界。
回头单开一篇写。

高铁上写完了两页稿子。
我一直觉得高铁是最适合写东西的地方——没网(或者网很差)、不能走开、窗外的东西快到不值得看。所有的干扰都被物理隔离了。
在家写三小时,不如在车上写五十分钟。

下过雨,绕路走了一段老城区。
灯全落在地上了。

又是一趟当天往返。登机口坐着改完了最后两页。
酒店房间的桌子永远不够大,但奇怪的是,我在这种临时工位上的效率经常比在家里高。
大概是因为没有别的事可做。


挑一个顺手的方式,哪条都能找到我。
WhatsApp点开直接发消息,海外最常用Telegram点开即聊,不用留手机号我在线就即时回;不在的话留一句,我从手机上回你。